“饭卡”丫头的互惠之旅（长篇连载二）
我终于面签回来啦。最大的感受是，从青岛到北京的动车组好颠啊，晃得我什么东西也吃不进去。本来还想在车上背背题的，结果什么也没干成，连睡都没睡好。我预约的是23号早上9点。22号下午到了以后，先去使馆踩了踩点，看清楚了地形以后就回去了。原以为大使馆会是一个很大的建筑，其实满小的。晚上把准备的材料又过了一遍，把顺序整理好，复印件也整理好。弄完了已经11点半了，上床以后又看了一遍背的题，还是不熟，干脆不背了，鬼才知道他明天问我什么呢。
早上7点20起床，吃了蛋糕和酸奶。抱着一大包材料出门了。还好不堵车。到了以后才8点10分，签证处门口有10来个人。看到有些人拿着cela的那个证明，应该是签学生的。还有些人是签旅游和商务的，还有探亲的——好像是去看孩子的毕业典礼。觉得时间还早，就回车上又坐了一会儿。8点40过去，出来两个保安，开始往里放人了。先放商务的，对照着预约单和护照，然后查你的包，关手机，就可以进去了。然后叫9点的，我上去跟他说，我约的9点，他说，学生先不进。我习惯性地答应了一声，后来一想，不对啊，我又不是签学生的……就过去跟他说，他问我是怎么约的，我说电话约的，他说，你进去吧。进行一番检查以证明我不是人体炸弹后，我终于被放进去了…… 里面好小，感觉像一个小型银行，连窗口都和银行的一样。记得有8个窗口。第一个窗口是一大叔，收钱的。他会用中文问你是来签什么的，我说互惠生，他就要一张照片，告诉我交多少钱。看了一下单子上写的是99欧元折合人民币1021。原来中介说的是1010块来着，可能是汇率的原因，涨价了……幸好身上有零钱，不然还得出去换。旁边的保安还问我，你签多长时间？我说，一年。他还吐吐舌头说这么长时间啊。
交完钱，拿着单子，去旁边那个窗口。一开始没人，一个女的过来跟一号老头说了两句，就进去叫人了。一会出来一个男的，头发有点长，长得还行。过来跟我说bonjour，我也说bonjour。其实我法语特别烂，听力更差，所以特别特别紧张。然后他开始用极度极度快的速度讲话，真的是非常快的速度开始说法语。第一句是，你会说法语吗？还好这句听懂了，我就说un peu。然后他就不说话了，把材料拿过去看。先从那一沓材料里把照片拿出来，就是申请家庭时给家庭看的那些生活照。看完以后就开始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身份证、护照、户口簿复印件，还把户口簿拿过去对照了一下，没要身份证。然后就是看所有的公证材料。看完了就在每一张复印件上盖个蓝色的章。我大着胆子问他，您能说英语吗？他很干脆地说，non。我晕……他一边看材料一边嘴上问我一些问题，讲话速度还是非常地快，基本他第一遍我都听不太懂，老是要求他重复一遍。此人重复一遍的速度也不减慢……问了一个“对于法国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就胡乱说， j'ai vu à la télévision plusieurs reportages sur la france，c'est très jolie，les français sont romantiques，je connais la mode française et je l'aime beaucoup。我回答的时候他就瞪着眼看，说完了他也没表情，弄得我也不知道说对了没有。然后他就起身进里面房间一会，然后又出来，又问，“你为什么学法语? ”我说c'est une belle langue et je pense que c'est utile pour mon futur travail。然后他突然用中文问我，你什么时候去法国？我就说à la fin du mois d’août。问，你订机票了吗？我说oui，他又问，什么时候订的？我觉得他的意思应该是，订的是什么时候的票，晕……我就用英语说，订的9月1号的。他就问旁边窗口的一号老头，今天几号？老头说23号。他又看看挂历（也可能他眼睛看的那个方向没有挂历，人家在转眼珠子算算时间……），然后自言自语，vingt trois……然后在那张回执单上拿笔写个R30/08。我踮着脚看他在那写什么，想想，签互惠生应该是一个星期内发签证，那就是8月30号了。然后他又进里面房间去了（整个过程大概进去三四次）。他进去的时候，后面放进来的学生就都坐满了，我就觉得他们都在听我十分蹩脚的法语，简直如芒刺在背，脸都红了。一会他出来，又用法语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法国家庭的？这个问题我一开始听错了，以为他在问我关于这个家庭我都知道些什么，我就说这个家庭概况，大概说了两句，他就给我纠正，我就用英语说through an au pair agency，伴随一个超级大红脸。他又问，你是学士？是英语专业的？我就说oui。前后大概一共说了20来分钟，他进去的时候我就拿胳膊擦头上的汗，听到后面还有笑的……最后他又出来，把回执单上的8月30号改成了8月28号。然后把我的照片用订书机订在申请表上，跟我确定一下上面填的我的手机号码，还拿个黄颜色的荧光笔把号码描了一道。然后让我把我的中介的名字和电话写一下，给我一张即时贴。我就翻出来中介给写的推荐信准备抄上面的地址和电话。他看见了，就说，哦，和上面是一样的吧，我说是，他就说那不用写了。最后把所有材料的复印件都订在一起，把回执单给我，说，“8月28号来拿”。我就接过来，说merci。此人一直是超级脸上没表情，最后我跟他说bonne journée，他才点点头，回了一句什么，但我正兴奋着终于面试完了，也没注意他说了什么。我之前去签的一个朋友，根本就没有问她任何问题，只审了一下材料就放人了，7天后来拿的签证。可能是不同的签证官给签的。
我准备的所有的材料的复印件他都收下了，没有退回来说不需要的，也没问我要别的材料。整个过程除了他语速特别快，我听错一个问题之外，还满顺利。他也是一会说法语一会说中文，就是坚持不说英语。我一开始都跟他说了我只会说一点法语了…… 希望28号去能拿到签证……保佑我吧！
论坛链接：http://forum.sinofrance.com/viewthread.php?tid=45941&extra=page%3D1
（2007年8月24日于青岛）
互惠申请，要经得起等待
纵观互惠申请全过程，其中最不能把握和最需要耐心的就是配对过程的被动等待了。
互惠配对是双向选择，当然最主要的是还是接待家庭那边的选择。人家要把全部小孩和整个家当交给一个从国外来的陌生人，自然是慎之又慎、反复比较和多次讨论的。所以，没有人是可以把材料一递上去就马上被人选中的（要有才怪了呢），总是有一个被人认识、评价和选中的过程。这个过程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不等，要是中间要是碰上假期的话，那还得顺延。
这跟眼下找工作也没什么两样，就算你再优秀，要是没人看中，还是白搭。所以，我们在合同里面规定的申请周期是5个月，其中就预留着3个月的配对时间；而如果在这个周期内联系不到家庭，则基本上可以宣告互惠申请失败，申请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而我们会全额返还已收费用。
虽然等待的过程很无奈，也很让人担忧，但既然这是申请程序中的一个必经阶段，那不如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更好。因此，请申请互惠的同学，要注意到互惠申请的周期，既要给自己，也要给中介一个机动期限，不要一看到没有消息，就着急、抱怨、后悔甚至恶语相交，很多时候，再坚持一下下，而成功也许就在前面的拐角处。
法国人的“偏见与傲慢”
在我们网友的原创文章《互惠有感》（http://www.francediy.org/content/view/8123/25/）的后面，TONZE以评论方式发表了一番说话：
［TONZE］首先我要支持你，祝你成功。但是不要总拿自己是中国人说事，不要总以为外国人歧视中国人，什么这些观念已经在外国人心里根深蒂固，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些想法只是在中国人心里根深蒂固，看不起你的不是外国人，是你自己。不要说国外的学生或工作者不争气，你又有没有想国外国人并不是总是想象中那么好的，甚至还有坏人，难道就因为一句自己是中国人就要一直往深渊里载吗？
以下是我的评论：
TONZE的这番说话，让人联想起了“掩耳盗铃”的典故，只要捂住自己的眼睛，便当人家也看不见了。法国人的racsime 这里不便评论（我将另文详述），但我还是欣赏鲁迅先生的那句话：“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鸵鸟式的逃避主义并不能改变现状，倒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概或许有所管用。
文章作者Jayce的回复：
TONZE，到底是谁不敢承认现实呢?我从没说过外国没有坏人只有好人。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你在国内还是因为你怎么样，是你自己不肯承认外国人歧视中国人的现实。我拿自己是中国人说事怎么了，我还就是中国人了还不让说?那你意思是难道你是外国人么?再说了，其实我的意思就是说要自强要做好，就算外国人不歧视中国人，那做的好点让他们尊敬岂不是更好么?那又有什么不对么?
TONZE的最新回复：
我比你在法国的时间还长，我很理解你，对于林老师的话我很是赞同，我就是掩耳盗铃，我的宗旨只是为自己而出国，我不需要刻意去做个好人，我只需要成功，试想下，有多少人是为了发扬祖国精神而出国的，至少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为自己，有很多人在国外得到了成功，得到了外国人的认同，没错，但是试想下他们是先得到认同才成功还是先成功才得到别人认同的，我不需要在外国人眼中是个好的中国人，我只要他们看看，我就是个混球怎么样，但是我不你们强。
这是几天来大家讨论比较热烈的一个话题——歧视（discrimination）。歧视不管在西方国家还是第三世界国家，不管在国家内部还是国际之间，不管在任何领域范围内都有不同程度的存在，否认歧视的存在只是一厢情愿的理想主义，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表现。
我在法国大学里面有一门课就叫discrimination，是用英语授课的，我做过的两个exposés，其中一个就是研究“歧视在法国”。根据调查显示，很多人（具体数字我不记得了）都认为法国是一个racisme的国家，而且有大量的证据。在克来蒙念语言的时候，我们在学到“种族主义”一课的时候，法语老师当场调查班上的同学（当然中国学生占了约一半），问法国人有没有排外和种族倾向，当时没有人说没有的，而且大家还举了很多例子加以佐证，弄得我们老师满不自在的。
对法兰西民族，跟许多同学一样，我是抱着万分的好感去接触的，期间也交过许多法国朋友。可是，在跟他们交往的过程中，如果我表现得很弱，什么都不懂的话，他们真的很热心，热心到让我都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步。但是，我不能说“我知道”、“我懂”之类的字眼，或者表现得比他们强，否则，他们就会冷淡我、疏远我。不管在餐馆打工还是专业学习上，只要我表现得比他们强，他们就会不舒服。因为在他们眼里，中国人是弱势民族，是不应该比他们更强大的。但假如我告诉他们，我是日本人，他们又会觉得非常正常了。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数不胜数，我想很多中国人在外面都会遇到过。
有个女生在路上挡顺风车，法国人以为她是日本人，便请她上车，结果一问发现是中国人，便马上变了脸色，接着更是找了个借口把她赶下车了。我一个认识的女性朋友，考试的时候无端端被人轰出考室，潜在的理由就是“你们中国学生考试都舞弊，你肯定也是”（请见我们的论坛帖子http://bbs.francediy.org/viewthread.php?tid=26722&highlight=%C6%E7%CA%D3）。有一个外嫁的台湾姐姐，跟丈夫（法国人）一起去超市，经常是，她老公大摇大摆走过了闸口，而她却被挡下来查包……她每当说起这些事情，都是一脸的愤恨和无奈，同时又总是希望我们在外面争口气，希望我们的国家早日强大起来。还有前段时间被媒体广泛讨论的国外公共场合的中文提醒，无一不显示出对中国人的歧视和偏见。再去看看法国媒体对中国的报道，和书店里描述中国的画册和书籍，你就知道他们对中国的偏见有多深。
我们都只是平民百姓，俗人一个，本来国家强不强大跟我们的柴米油盐关系不大，轮不到吾等草民去担国家之忧。但是出得国门才发现，“中国”一词跟自己有着多么紧密的联系，“祖国”又是多么亲切的一个字眼。在国外，我很想逃票，因为车票太贵而逃票又太容易了，但我怕丢中国人的脸；我很想开空头支票奢侈一番，因为那实在诱惑太大又没什么风险，但我怕人家对名声不好的中国学生帐上再算一笔；以中国人的“聪明”，我完全知道做工的时候如何溜奸耍滑，但我不想给人家任何机会认为我们中国人不再勤劳；有个时候，我还要硬着头皮去和法国朋友们高消费，因为我不想让法国同伴以为我们中国人就是穷……
TONAE,你可以是个混球，但我恳求你关起门来只有自己家里做，千万别在外国人面前耍“我是流氓我怕谁”。不管是虚伪也好，假装也好，至少丢人不要丢到国门外。法国人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他们会认为“中国人怎么样”。每个人总是以他实际接触的事实来以偏概全，法国人也总是以他实际接触到的中国人来概括整个中华民族。我们不能要求人家对我们的全部人口做一番了解之后再下结论，人家没有这个义务和也没有这个可能，所以，如果改变不了人家的根深蒂固，那就请做好你自己，至少，这是我们可以做到的。
（林方 2007年8月23日于广州）
FranceDIY新版互惠合同的说明
从2007年8月起，经过与众多关心互惠项目的网友们多次讨论商量，本着严以律己、公平合理的原则，在以前版本的基础上，我们正式推出了新版的《互惠出国（法国）委托合同》。跟旧版的相比，新版合同篇幅大量缩减，结构更加明晰，用语更加准确；更主要的是增加和扩大了受托人（中介方）的责任范围，删掉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条款。除了合同首部（合同双方的基本情况描述）、尾部和不可抗力条款以外，其他条款都有删减和修改。
- 合同名称从《法国互惠交流服务委托合同》改为《互惠出国（法国）委托合同》，字数更加简短，表达更加符合语法，而且适用于各个国家的互惠项目。
- 将2007年8月14日（http://www.francediy.org/content/view/8122/25/）公布的10条承诺写进了合同，集中在第四条，以便查询、理解和进行对比。
- 明确了委托人（申请方）的3项（只有3项）义务——除了按约定支付服务费以外，主要就是积极准备材料、培训技能和如实提供个人资料。
- 新增了“合同解除”条款，即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解除合同，以及解除合同需要承担什么的责任。
- 加重了受托人（中介方）的违约责任：“如果由于受托人的明显失误或者工作怠慢而导致联系不到家庭或者签证不成功，委托人有权取消合同，受托人除全额返还已收服务费外，还应该向委托人支付5000元的惩罚性违约金。”
- 合同条款从以前的26条，删减到现在的10条，避虚就实，删繁从简，条条落到实处，款款得以执行。
该合同无论从法律角度、专业经验还是语言修辞上，都不乏可取之处，我们建议广泛推广，以作为互惠服务委托合同的范本。